美高梅4858mgm二流电影

 
   1997年,一部《楚门的世界》轰动影坛,影片的主人公发现自己的家人、工作乃至全部的记忆都是伪造的,真实的自己不过是一出“真人秀”的男主角。
 
美高梅4858mgm,  1999年,全世界都在为尼奥的子弹时间惊叹不已。在《骇客帝国》里,当下的世界其实是计算机构造的虚拟现实,真正的我们不过是电脑的奴隶与食粮。再然后,一部又一部影片都将虚拟讲述得无比真实,令人困惑而又着迷。就在不久之前,还有无数人为《盗梦空间》而头晕乃至疯狂,纷纷购买自己的图腾,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其实对眼前世界的质疑并非什么新鲜事,两千多年前的柏拉图就提出了著名的洞穴寓言,庄子也曾在绮丽的蝴蝶梦种徘徊。但仔细对比,我们不难发现在同样的之一之下,隐藏着一点重大的不同:在传统的现实/虚拟二元世界种,外界与“我”是一种泾渭分明的对立关系,我眼前的一切虽然都不真实,但真实的我确实生活在一个充满确定性的世界中。而从《记忆碎片》等近年来的影片来看,导演偏爱的则是一个多元与一元的复合体——世界并不是与我对抗,恰恰相反,世界内在于我本身,我就是世界的创造者、破坏者、守护者与毁灭者。
 
  差别其实还不止这些。在传统的世界观种,尽管多数人都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但总会有一个“觉醒者”、“领导者”,甚至是“救世主”来冲破幻想的困扰,到达真实的彼岸。例如《骇客帝国》种的尼奥,在影片中就从一个几乎一无所知的菜鸟逐步成长为无所不能的The
One,甚至在第三部的结尾,以一种近乎耶稣的庄严被钉上十字架,完成了对人类的救赎。但在《禁闭岛》等片中,这种让人们脱离苦海的力量并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主人公的想象,而他本人又根本无意停止这一想象。在他们看来,虚拟反倒比真实更有趣、更美好、甚至更有意义。虽然被塑造成大反派,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骇客帝国》中的赛佛其实颇有人情味,他宁愿做电脑的奴隶,也不愿放弃虚拟世界中的声色犬马。这一选择,未尝不是种合理的决定,特别是当所谓的现实如此荒凉颓败。毕竟,觉醒后的自由必然伴随着痛苦,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而在近年的《记忆碎片》《禁闭岛》与《盗梦空间》中,虚拟世界的充实完全压倒了现实世界的痛苦,主人公无一例外地受困于一个充满罪恶与自责的过去,进而自我创造出一个充满意义的现实,唯有如此才能充满希望地活下去。实际上,当紧锁双眉的里昂那多出现在荧幕前,几乎所有看过《禁闭岛》的人都能猜到《盗梦空间》一半的结局——丧妻、心理阴影、充满罪责的过去,以及对现实的自我构建。而最终的结果也没让观众失望——尽管诺兰明显力图排除一个相对正常的大团圆结局,怎奈有不少观众有意不买账——片尾的陀螺是否会停下已经成了影史上的一桩公案。这样看来,语气说是柯布还沉迷于幻境无力自拔,还不如说是观众不愿意接受一个过分实在的世界。柯布仿佛被观者判下了永无休止的苦行,必须继续穿行在亦真亦假的梦境中,就如《记忆碎片》的主人公那样,永远生活在替亡妻复仇的想象里。
 
  在《记忆碎片》里,语气说主人公陷入了失忆症的迷雾,不如说是以梦境涂抹了杀害妻子的黑色记忆;《禁闭岛》和《盗梦空间》实际上同样延续了类似的结构,主人公都有着惨痛的记忆,并试图依靠自己创造的梦境来重塑生存的意义。虽然影片看上去极其刺激,但当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在网游中疯狂练级,以伪娘为代表的性别倒错越发红火,着与影片所描绘的世界又有多大差别?观众在看这类影片时,主人公对眼前事物的执着,与导演有意制造出的谜团和疏漏交织在一起,如《禁闭岛》中,希克赛斯有意在开头使用了彷如老电影的拙劣背景,在故事进行中也穿插各种离奇的细节,《盗梦空间》中则有意点名了柯布具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凡此种种,都令观众对主人公的行为心生疑虑。而主人公作为观众的认同主体,观众对主人公的怀疑就与对自身身份的不确定性联系在一起,现实中的不安全感在电影中得到了印证与重合。当结尾谜底揭开,主人公果然迷失在错乱的记忆与梦境中,我们却还能走出影院,感受阳光的温度,心中立刻释然——好在一切只是电影,真正的我还是我自己,世界依旧在我周围运转,我还能分清什么是现实。如果可以套用亚里士多德的说法,着就是虚拟现实类电影带给我们的“卡塔西斯”,以怜悯和恐惧带给我们“净化”的当代英雄悲剧。
 
  所以,如果人们在今天看到《楚门的世界》,它可能被视为一部拙劣的喜剧片,因为当我们有光在人人、博客、微博,用文字、图片和视频将自己的生活与心情记录并展现,每个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楚门,都是一出肥皂剧的第一主角。我们也无法为楚门的逃离而感动,因为我们已经看不出逃离的必要。
 
  同样,如果人们在上个世纪看到盗梦空间,着可能是一部无法理解的、天书般的作品,但在今天,它的复杂、诡异、多重解读,恰恰证明了人们可以理解它的世界观——因为那也是我们的世界。

所谓的“口碑”,主要指的是以IMDb为代表的北美影迷的反应(我没有直接的数据支持,但凭常识判断IMDb上的投票人群应该以美国人为主),此外还包括互联网时代中国内地影迷在网络上的追捧。诺兰的作品历来在IMDb上摧城拔寨,Top250里有五部他的作品:《侠影迷踪》《黑暗骑士》《致命魔术》《记忆碎片》和《盗梦空间》,《盗梦空间》还冲进了前十,可见这位70后英国导演有多受网络时代影迷们的青睐(诺兰迄今为之也就七部长片作品)。

《盗梦空间》其实延续了诺兰一贯的创作主题:模糊不清的现实界限、有意打乱线性顺序的叙事方法、黑暗阴郁的影像风格,甚至连深爱妻子的男主人公都与前作如出一辙(参看《记忆碎片》)。诺兰向来只塑造歌特、内敛的男性英雄形象,他片中的女主人公通常只承担男猪“精神支柱/心魔”的功用,这些特点无一例外的延续到了《盗梦空间》里。细究的话,还有些小细节也是诺兰标签式的:如莱昂纳多饰演的男一号柯布,这个窃贼跟诺兰处女长片《追随》中的窃贼是同一个名字,只不过彼柯布入室盗窃,此柯布入梦盗窃;再如金牌配角迈克尔•凯恩,从《蝙蝠侠》系列到《致命魔术》,凯恩爷爷的身影一直在帮诺兰压阵脚(两部《蝙蝠侠》的成功可能主要还得归功于弗兰克•米勒的漫画原作,估计也是为了商业市场考虑,诺兰的这两次蝙蝠侠叙事非常循规蹈矩)。

最重要的还是诺兰迷宫式的叙事结构,不过这不能算是诺兰的首创,也不能说诺兰用得最好。从叙事学的角度看,无非是打乱了线性的时间顺序(逆时序)而已,这些东东在世界电影史上屡见不鲜。近年来为影迷们所熟悉的就有昆汀•塔伦迪诺、盖•里奇、姜文、宁浩等人——就是不好好说事呗,单就打乱正常事件顺序的僭越程度而言,《盗梦空间》显然不如《项狄传》以及《记忆碎片》来得更淋漓尽致(除了大量的闪回以外,《盗梦空间》在结构上只有一处显而易见的逆时序处理)。【1】如果再把目光放远点,有意颠覆经典叙事方式甚至“反叙事”的先锋电影也很多,走得也比诺兰更远(譬如戈达尔)。

拿梦境说事,同样也无甚新意。《入侵脑细胞》《童梦失魂夜》都如是,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要说营造现实与梦境间的似是而非,《盗梦空间》甚至不如《去年在马里昂巴》来得更纠结,只不过雷乃爷爷玩的是左岸作家风格,优雅而暧昧,在讲究快节奏的当下网络影迷文化中,自然不如诺兰受欢迎。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七武士》以外,IMDbTop250的排行榜中很少见到排名靠前的非英语电影,我没有具体统计过,但IMDb排行榜中的欧洲(特别是法、意)电影显然很少。
既重复自己,又抄袭前人,这让我对《盗梦空间》的好感很打了几分折扣。当然,每个导演都在重复自己,诺兰也不是神(什么“诺兰大神”,用本山大叔的台词讲:“这就是个人名”)。诺兰当然是个优秀的导演,在《盗梦空间》热映后,丫在好莱坞导演权力榜上怎么也该进前十了吧。在我看来,诺兰的成功之处主要在于他对故事节奏、观众理解程度和影片叙述结构之间的调和。也就是说,玩逆时序、套层叙事不难,难的是没把这东东玩成彻底的小众实验电影,观众看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不至于完全失去解迷兴趣,通片下来还是一部耐看的商业片,这才是《盗梦空间》跟《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之类影片的根本差别所在——诺兰的金刚钻也在这里。

《盗梦空间》是一部误打误撞成功的电影,刚成片时连华纳内部都没什么信心,但谁想上映后在简单反智的商业电影文化中结出了意想不到的硕果。除了诺兰一贯表现良好的RP积累外,互联网和电子游戏文化兴起导致的文化转型恐怕才是根本性的原因。如果把观众看作是电影/大众文化产品的消费者的话,“以互联网、手机和各种PDA装置为代表的新兴媒体的兴起和普及,使当代社会的消费者不再单纯是被动的收受体,而转型为能直接参与到内容与信息等知识生产活动中去的生产—消费者(prosumer,即英语“生产者”和“消费者”两字的拼接)……过去那种大媒体集团得以垄断信息生产、控制信息流动的局面正被更趋民主也更加多元的大众参与性媒体形态所取代。这一转型不仅令媒体内容更加丰富、声音日趋繁复,而且也为同好社群和集体身份及智慧的凝聚提供了机缘。”【2】也就是说,普遍经受网络虚拟社会和角色扮演式的电子游戏洗礼的观众,很容易把自己作为一个参与者介入到影片故事中去,他们在积极参与着影片意义的生产——具体到《盗梦空间》,则表现为影迷们热火朝天的对影片的剧情进行着以我为主的解读(尽管相当多的影迷误以为自己读出了诺兰想要他们读出的意思)。再加上同好社群/迷文化的聚集,《盗梦空间》的声势便一浪高过一浪。不过这也再次证明了诺兰的杀手锏所在:让观众参与进来,既不能搞的太难,又不能太简单,就像影片中柯布让阿里阿德涅设计迷宫的那场戏一样,增减之间须得恰到好处。

至于电子游戏,这就更好理解了。看到两个小时,旁边的小姑娘就跟我说:“这就是个电子游戏嘛!”就是这话,柯布跟尼奥一样都陷入了矩阵帝国里,一旦进入梦境和虚拟现实之类的领域,那永远就是死循环了,怎么说都行,影片便成了充斥着假作真时和无为有处的黑色Party。正因为是梦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也给诺兰营造视觉奇观提供了绝佳契机。不过真要讲开创式的主题挖掘和影像风格创新,《盗梦空间》无非是《黑客帝国》的山寨简装版,袭人故智,无甚新意。不过,也正是由于电子游戏的普及,才会让影迷们更加绕有趣味的去接纳《盗梦空间》这个故事。说到梦中梦的套路,《盗梦空间》之前在科幻文艺作品中早就用滥了,王晋康十几年前就写过《七重外壳》了,诺兰这才三重(实际上最终有四重),比王晋康还差几层功力——再重复一次,也正是因为只有四层,才会让电影没有显得过于晦涩。当然迷宫套层搞得多的成功影片也不少,《伊恩•斯通之死》的男猪伊恩•斯通就实打实的死了五次,《恐怖游轮》的女猪杰西则不得不面对满满一甲板被自己打死的同一个好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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